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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你还要吗?”

  罗刹鸟笑着问我。

  裴砚跪在血泊里,死死抓着我的裙角。

  “昭昭,救我。”

  我低头看着他。

  方才还把两个妻子当作天赐福气的人,如今终于知道怕了。

  可惜晚了。

  “不要。”

  裴砚的手僵住。

  “什么?”

  “眼睛不要。”

  “命也不要。”

  罗刹鸟笑出了声。

  “侯爷,听见了吗?”

  “姐姐真把你送我了。”

  她五指成爪,直取裴砚仅剩的右眼。

  裴砚慌忙往后退,肩膀撞翻香案,供果滚了一地。

  “滚开!”

  “来人,杀了她!”

  罗刹鸟歪了歪头。

  “啧,刚才还叫人家昭昭。”

  “现在翻脸啦?”

  她扑过去时,腰间突然燃起一道金光。

  是我送给她的护身符。

  符纸虽然被妖气烧焦,却沾过裴砚的血。

  罗刹鸟尖叫着后退。

  守庙人趁机摇响铜铃,将一把香灰撒向庙门。

  “进来!”

  我没有犹豫,拉着春桃跨过门槛。

  裴砚也想跟进来。

  守庙人却用桃木杖拦住他。

  “侯爷留步。”

  裴砚捂着左眼,怒道:

  “你敢拦本侯?”

  “妖物是你认进门的。”

  守庙人冷冷看着他。

  “城隍爷护受害人,不护贪心鬼。”

  裴砚脸色发白。

  “我不知道她是妖。”

  罗刹鸟站在香灰外,笑得花枝乱颤。

  “侯爷当然不知道。”

  “你只知道我年轻、听话,还不跟你算旧账。”

  裴砚咬牙看向我。

  “昭昭,你早就知道?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  我看了一眼他的左眼。

  “我说过,她要我的脸、我的名字,还有我的命。”

  “是你让我闭嘴。”

  裴砚喉结滚动,一时说不出话。

  守庙人递给他一块黑布。

  “遮住伤口。”

  “罗刹鸟既吃了你一只眼,就能借这只眼看见你藏在哪。”

  裴砚接过黑布,手指发抖。

  “怎么杀她?”

  “她因贪念而生。”

  守庙人看向他。

  “你舍不得的越多,她越强。”

  罗刹鸟舔了舔指尖的血。

  “侯爷,你舍得我吗?”

  裴砚没有回答。

  她笑得更甜。

  “没关系。”

  “反正你舍不得的那个,已经不要你了。”

  我带着春桃从后门离开。

  裴砚在身后叫我。

  “昭昭,你去哪?”

  “回家。”

  “侯府才是你的家!”

  我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
  “那是你的侯府。”

  “不是我的家。”

  身后的铜铃突然炸响。

  守庙人大喝一声:

  “快走!”

  “她借侯爷的眼睛,找到这里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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