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
　　马车炸裂的瞬间，我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
　　但我没有。

　　我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躺在马车的残骸外面，身上没有伤。

　　弹幕突然变了：

　　【等等，她没死？】

　　【怎么回事？马车炸了，她怎么在外面？】

　　【是弹幕的力量吗？还是她自己的意志？】

　　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　　活着。

　　还活着。

　　弹幕里出现了一行字，和其他弹幕不一样，是金色的，停留在空中很久：

　　【沈暮染，你自由了。】

　　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。

　　但那一瞬间，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。

　　像是一直绑着我的绳子，突然断了。

　　弹幕继续跳动：

　　【她真的自由了？】

　　【等等，弹幕还能干涉剧情？】

　　【不管了，只要沈暮染活着就行。】

　　萧璟从废墟里爬出来，满脸是血，朝我爬过来。

　　“沈暮染……你没死……”

　　我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　　弹幕：

　　【萧璟还活着？】

　　【他命真大。】

　　【沈暮染别理他，走吧。】

　　我转身，走了。

　　没有回头。

　　弹幕：

　　【她走了！】

　　【终于走了！】

　　【沈暮染，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。】

　　萧璟在我身后喊我的名字，喊了很久。

　　我没有回头。

　　弹幕渐渐少了，最后只剩下几条：

　　【这个结局……我能接受。】

　　【沈暮染自由了，萧璟活在后悔里。】

　　【挺好的，比同归于尽强。】

　　后来，弹幕彻底消失了。

　　我不知道是因为故事结束了，还是因为我真的自由了。

　　萧璟以为我死了。

　　他在废墟里挖了三天三夜，挖到双手见骨。

　　后来他活了下来，但成了孤家寡人。

　　他每天守着我的空坟，在里面放满了我喜欢的花。

　　弹幕没有再出现，但我知道，如果它们还在，一定会说：

　　阿渊长大了，成了将军，战功赫赫，从不认他。

　　几年后，我在江南小镇开了一家医馆，阿渊偶尔来看我。

　　萧璟微服私访来到这里，远远地看着我。

　　他看见我对着别的男人笑得灿烂，心如刀割，却只能默默守护。

　　萧璟死在一个冬夜。

　　手里攥着我当年被毁掉的那块红梅胎记的拓片。

　　他的嘴角挂着笑，像是终于解脱了。

　　而我，在阳光下，牵着阿渊的手，走向了新的人生。

　　我站在江南的街头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　　阿渊问我：“娘亲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
　　“没什么，”我笑了笑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　　那些弹幕，那些剧本，都过去了。

　　我不是书里的女配，不是任何人的工具。

　　我是沈暮染。

　　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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