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寒潭初显

故事起于江南水乡的济世堂药馆，后转入北方苍梧山秘境。

存在以"药人"为核心的黑暗产业链。

特殊血脉者会被培养成**药引，齐明夷是百年一遇的"玉髓体"，其血脉能激发上古药方，因此遭多方势力觊觎。

岁暮发现重伤的齐明夷，在救治过程中发现其特殊体质。

药馆遭遇黑衣人突袭，两人被迫踏上逃亡之路。

寒潭水面泛着诡异的银光，齐明夷的指尖刚触到潭水，整片水域突然沸腾起来。

我慌忙拽住他的后领往后拖，却见无数细小的银鱼从水中跃起，在半空凝成一道流动的镜面。

"别碰这水。

"我喘着气把齐明夷按在岸边青石上，他苍白的皮肤下隐隐透出玉色纹路。

自三日前被那群黑衣人追杀进山，他体内蛰伏的血脉就像苏醒的蛇，每到辰时便会从心口蔓延出蛛网般的脉络。

齐明夷忽然剧烈咳嗽，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坠入寒潭，竟在水面绽开朵朵冰莲。

我望着那些剔透的血莲，想起药馆老板欲言又止的神情——那日黑衣人破窗而入时，他分明将一截紫参塞进我袖中，参须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药渍。

"拿着这个去苍梧山。

"他当时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
此刻月轮己攀上中天，潭心开始浮起细碎的冰晶。

我摸出贴身藏着的紫参，参体却在月光下化作流动的紫色雾气。

齐明夷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他瞳孔中流转着奇异的青芒："岁暮，你听——"幽咽的埙声自林间飘来，血枫簌簌落下。

那些本该鲜红的枫叶在触及地面时突然舒展，化作指甲盖大小的赤蝶，围着我们翩跹起舞。

我后背渗出冷汗，这分明是药典里记载的"血傀术"，以人血饲蛊，化草木为眼。

"闭气！

"齐明夷将我扑倒在地。

赤蝶群轰然散开，露出后面佝偻的老者。

他手中的骨埙泛着磷火般的幽光，布满疤痕的脸上，左眼嵌着一颗青玉珠子。

"二十年了。

"老者沙哑的嗓音像是生锈的刀片刮过石板，"终于等到玉髓体成熟。

"他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暴涨，指尖弹出寸长的青甲。

我下意识去摸腰间的药囊，却发现装着紫参的锦袋正在发烫。

齐明夷突然闷哼一声，心口的玉纹己蔓延至脖颈。

老者见状大笑，埙声陡然尖厉。

潭水翻涌着竖起水墙，映出无数扭曲的人影——那些都是被制成药人的少年，他们空洞的眼窝里开着细小的白花。

"当年用三百童男试药才养出你这株仙苗。

"老者踏着血枫逼近，青玉眼珠映出齐明夷痛苦的面容，"你以为逃得掉？

"他突然甩袖，三条银索破空而来。

我本能地扑向齐明夷，却觉肩头一凉。

鲜血滴落的瞬间，潭心的冰晶突然炸开。

紫参化作的雾气裹住血珠，凝成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。

我握住刀柄的刹那，二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母亲被铁链锁在石台上，腕间淌出的血浸透了整个药池。

"原来是你。

"我听见自己发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声音，"药王谷第七代宗主。

"短刃划出凄艳的弧光，老者颈间的青玉坠应声而裂。

漫天赤蝶哀鸣着坠落，在触及潭水时燃起苍白的火焰。

齐明夷的咳嗽声将我拉回现实。

寒潭中央浮起一块剔透的冰髓，内里封着一朵并蒂雪莲。

我割破掌心将血涂在冰面，看着自己的血与齐明夷方才滴落的血珠渐渐交融，在冰髓表面蚀刻出古老的图腾。

埙声断绝的刹那，整座山峦都在震颤。

我们脚下的青石裂开缝隙，露出隐藏二十年的溶洞。

石壁上密密麻麻刻着药方，最深处的***里，躺着与齐明夷容貌相同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