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了。”宋父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。
他穿着睡袍，靠在扶手上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地上的验血报告。
“既然她都知道了，就别瞒了。”
宋母急了：“老宋！”
“棠棠，你要走，爸不拦你。”宋父的声调很平，像是在谈一笔亏损可控的生意，“但断亲协议不用签，你拿一笔钱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
弹幕飘过一句：看到没？他连挽留都不挽留。你在这个家就是个占位符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。
二十年了，这条走廊我走过无数次。小时候跑着走，蹦蹦跳跳的。上学时匆忙走，怕迟到。
今天，是最后一次。
门口的保姆赵姨探出头，看到我拖行李箱，愣住了。
“小姐，你这是——”
“赵姨，以后别叫我小姐了。”
我拉开大门，外面的冷风灌进来。
弹幕：走出去！头都不要回！
我走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宋母的哭声，断断续续的。
弹幕补了一句：她没追出来。记住这个细节。
我记住了。
出租车上，我看着宋家的大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。
手机响了。
陆时衍的名字。
我未婚夫。或者说，前未婚夫。
弹幕：他打电话来不是因为担心你。他是宋父让他打的。接了你会后悔。
我按了静音。
出租车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。租的房子，30平，月租两千三。
弹幕最后飘了一句：这才是你真正的人生。对不起姐妹，会苦一阵。但你撑过去了就好了。
我拖着行李箱上了六楼，没有电梯。
打开门的时候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墙皮脱了一块，水龙头在滴水，床是硬板床。
我坐在行李箱上，看着这个三十平米的房间。
二十年的大小姐，一夜之间回到原点。
弹幕没有再出现。
——它似乎觉得今晚我够难过了，不需要再补刀。
2
何甜甜搬进宋家的那天，我在手机上刷到了新闻。
本地生活号推送的：《宋氏集团千金回归，认亲现场感人落泪》
配图是何甜甜站在宋家客厅中央，穿着白裙子，哭得楚楚可怜。宋母抱着她，宋父站在旁边，难得地露出笑容。
弹幕适时弹出来：看看她穿的裙子——白色收腰A字裙，是你去年给宋母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