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，如同被剥夺了最重要的感官。
从前，我能轻而易举地看穿人心，洞察所有伪装。
如今，世界在我眼前变得模糊，每个人都戴上了厚厚的面具。
我曾用读心术去了解他，去感受他。
现在，他彻底离开了，而我也变得一无所有。
我都不知道，这消失的读心术，是不是他给我留下的，最后一份“礼物”。
它在告诉我什么？或者，在惩罚我什么？
01
世界从未如此嘈杂。
也从未如此安静。
我坐在街角的咖啡馆里，落地窗隔绝了车流的呼啸。
但隔绝不了人类的喧嚣。
人们在交谈，在欢笑，在争吵。
声音像是粘稠的糖浆，糊住了我的耳朵。
我什么都听不清。
也什么都听不见。
从前不是这样的。
从前，我能听见。
我能听见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，在心里默数着离开的第九十九天。
她希望第一场雪落下时，能等到他的电话。
我能听见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在为一笔即将到期的贷款焦头烂额。
他口袋里的戒指，已经没有勇气拿出来了。
我能听见咖啡师在抱怨昨晚的球赛，和隔壁新来的服务生有多么可爱。
我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。
那些隐藏在表情之下的，真实的**，真实的痛苦，真实的喜悦。
它们像一条条彩色的溪流，汇入我的脑海。
我曾以为这是我的天赋。
是我与生俱来的，与这个世界沟通的方式。
我依赖它，像鱼依赖水。
现在，水干了。
我坐在嘈杂的人群里，却感觉自己身处真空。
我努力地去“听”。
我看着对面那对情侣。
他们在小声争执。
女孩的嘴唇在动，眼眶微微发红。
我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。
听不见她在心里骂了多少遍“**”。
也听不见她其实在想“求你不要走”。
我什么都听不见。
他为什么生气？
她想要什么？
不知道。
一切都成了谜。
我像一个被夺走了画笔的画家，世界在我眼前褪成了黑白。
像一个被堵住了耳朵的音乐家，只能看到琴键无声地起落。
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如同被剥夺了最重要的感官。
从前，我能轻而易举地看穿人心，洞察所有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