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1978，我笑着迎恶毒后妈进了门

家的三年，吃不饱是常态。我学会了在山上找吃的——野菜、草根、树皮、能嚼得动的都往嘴里塞。
也是那三年，我认识了各种各样的山货。什么能吃，什么有毒，什么能卖钱。
地椒草是调料。
野黄芪根晒干了能卖给药铺。
干蘑菇拿到集上能换几毛钱。
这些东西前世我都见过认过，只是没来得及用。
这辈子全用上了。
每天蒋翠娥不给我吃饱，我就上山。背着个破篓子出去，背一篓子山货回来。
自己先在山上吃饱——烤个红薯，挖几根野葱，摘一把酸枣。填饱了肚子再下山。
回来以后把值钱的药材和蘑菇晒干存着，攒够了就背到镇上去卖。
蒋翠娥一开始没在意。一个十岁的丫头天天往山上跑，在她眼里就是个野孩子。
"苓子又上山去了？"
"采蘑菇去了，妈。"
"采就采吧，别糟蹋了鞋。"
她不知道我每次上山采回来的东西能值多少钱。
也不知道我已经在镇上找到了一家偏僻的小药铺，专门收黄芪和干蘑菇。
第一次去卖了八毛钱。
八毛钱。
我蹲在药铺门口，把那几张毛票攥在手心里，攥了很久。
前世我这辈子连八毛钱都没有过。
吃的、穿的、用的，全在蒋翠娥手里捏着。她给什么就是什么，不给就没有。
现在我有八毛钱了。
我自己挣的。
这八毛钱她不知道。
从今以后，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到底有多少钱。
6
日子一天一天过，蒋翠娥的本性也一天一天露出来了。
进门头一个月是笑脸。第二个月笑脸就少了。第三个月开始支使人了——
"苓子，去把那盆衣裳洗了。"
"苓子，灶上的水烧了没？"
"苓子，你弟弟饿了，去给他下碗面。"
你弟弟。
贺云生比我小五岁，蒋翠娥前头男人的种。凭什么是我弟弟？
但我没顶嘴。前世顶嘴的下场我试过了——蒋翠娥会哭，哭着跟我爹告状，说"我为这个家累死累活，这孩子不领情"。然后我爹就把我打一顿。
这辈子我不顶嘴。
她让我洗衣裳我就洗。让我烧水我就烧。让我给贺云生下面我就下。
但是——
我给贺云生下的面里面会多放一勺地椒草。
贺云生吃得满嘴香，一碗吃完还要。
"姐，还有吗？"
"有。"我又给他下了一碗。
蒋翠娥在旁边看着，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。
贺云生越来越黏我了。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找**，是找我。
"姐，我饿了。"
"等着，给你烙饼。"
蒋翠娥看在眼里，嘴上不说，但我知道她心里不痛快。
她儿子跟她不亲，跟继姐亲。这让她觉得自己被抢了什么东西。
前世贺云生在柴房窗户缝里塞给我半个馒头。
这辈子我拿整碗面还他。
但等到将来有一天，他得在**和我之间选一个。
到时候他选谁，就看这几年的面够不够分量。
7
蒋翠娥进门小半年了。
她彻底站稳了脚。家里的粮食她管、钱她收、我爹的工分她去领。连灶上的盐罐子放在哪儿都得她点头。
我爹活成了一个木头人。蒋翠娥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，让他骂狗他不敢撵鸡。
有一次我爹偷偷从坛子里抓了一把炒黄豆想垫垫肚子，被蒋翠娥撞见了。
"周大柱！那黄豆是我留着过年炸豆腐的！你一把全抓了？！"
我爹吓得手一松，黄豆撒了一地。
"翠、翠娥，我就吃几颗……"
"几颗？你有脸说几颗？一大家子人等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