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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没有想过再听见程素素这个名字，是在这样的情形下。

　　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，是在婚礼前夜的单身派对上。

　　酒过三巡后，朋友们嘴上也没了把门。

　　不知道是谁起哄喊了一句：

　　「怀聿，明天的婚礼邀请程素素了吗？」

　　借着包厢昏惑的灯光，我看到沈怀聿的笑意僵住了。

　　但也只是几秒，他又挥挥手笑骂道：

　　「去去去，大学同学那么多，全都请来，你想让我累死不成！」

　　女人的第六感天生敏锐。

　　当晚，我便追着沈怀聿问个不停。

　　直到被我缠得实在没办法，他才揉着眉心无奈解释。

　　「大学同学，算是……初恋吧。」

　　「那会儿才多大啊！」

　　「现在人家孩子都快会走路了吧。」

　　「当然早就不喜欢了，我只喜欢你啊！」

　　后车司机急促的鸣笛声将我拉回现实。

　　我启动车子稳稳向前。

　　熟悉的街景在身后不断倒退。

　　我胸口像是被堵了团棉花。

　　沈怀聿，当时不喜欢了，那现在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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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程素素摆摊的位置很好找。

　　医院门诊出来一百米，人行道旁边的空地上。

　　这里离医院近，人流量大，常有小摊贩距离。

　　程素素的煎饼摊，就在一车水果旁边。

　　没有精致的打扮，身上穿的，是洗得泛白的牛仔衣。

　　夏日的夕阳仍旧炙烤得令人心焦，她额头上浸满了汗，手上的动作却熟练又麻利。

　　见我上前，她热情招呼：

　　「美女，要点什么？」

　　「素饼六块，加蛋八块。」

　　「食材新鲜，量大实惠！」

　　我买了一个饼，其他什么都没说。

　　却在转身离开时，脚步微顿。

　　「老板，加个微信？」

　　见完了程素素，我想我有些明白了沈怀聿的那句【没他不能活】。

　　男人么，英雄主义是与生俱来的。

　　更何况是对程素素这个年少时爱而不得初恋。

　　结婚这五年，我们生活优渥，夫妻和睦。

　　沈怀聿的保护欲，还当真是没地儿使。

　　看着后视镜中的小摊越离越远，最终消失在视线里。

　　我扯了扯嘴角。

　　想当救世主？

　　沈怀聿又怎么知道，他担得起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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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等他下夜班回家时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。

　　那袋煎饼被我放在了玄关处的柜子上。

　　放凉之后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油腻味道。

　　沈怀聿放钥匙的手先是一顿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而后便皱眉看向我。

　　「怎么想起买这个了？」

　　「都跟你说了，少吃这些垃圾食品。」

　　我盯着他，似乎想要想要透过皮囊直视他的内心。

　　「好几年没吃过了，有点怀念。」

　　「老公，你就没一点怀旧情怀吗？」

　　沈怀聿脚步一顿，又极力让自己的行为显得正常。

　　像是恼羞成怒般，

　　他瞪了我一眼：

　　「一天到晚都在瞎说什么？」

　　「我就说你那破班上得人压力太大了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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