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我拆了金蝉的骨头

重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那个曾经被她亲手剜开的位置，正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。她甚至能回忆起刀尖划开皮肉的声音，能回忆起肋骨被撑开时的酸胀，能回忆起那只手伸进胸腔、攥住那颗还在跳动的心——，一切归于黑暗。。，死在他面前，死在她用整个江山换来的那个男人脚下。？，入目的却不是阴曹地府，也不是她奢望的来世——而是熟悉的流苏床幔，熟悉的龙凤熏香，熟悉到让她想哭的女儿国寝宫。“陛下！陛下醒了！”，紧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。女王僵硬地转过头，看见太姒那张年轻了十年的脸，看见对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。“陛下昏迷了整整三日，御医说、说……”太姒跪在床前，泣不成声，“臣以为陛下再也醒不过来了！”。，抚上自己的心口。，光滑如玉，没有任何疤痕。——那颗已经被挖走的心——为什么还在跳？
“唐僧……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沙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**，“唐僧在哪儿？”
太姒一愣：“陛下说的是……东土来的那个和尚？”
女王死死盯着她。
太姒被这目光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答道：“那和尚还在驿馆，他、他误饮了子母河水，腹痛难忍，他的徒弟求到朝堂上来，想让陛下赐下落胎泉水……”
女王闭上眼睛。
子母河。
落胎泉。
这是唐僧师徒刚到女儿国的第一日。
这是她被挖心的——整整三个月前。
她重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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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王没有见那几个徒弟。
她让太姒传话下去：落胎泉乃镇国之宝，非诏不得擅动，让他们等着。
然后她独自一人坐在寝宫里，从天亮坐到天黑。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——
她第一次见他，是在大殿上。那个和尚丰姿英伟，齿白如银砌，唇红口方，顶平额阔，耳秀眉清。他合十行礼，口称“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”，声音温润如玉。
她一眼就沦陷了。
她留他在女儿国盘桓，日日设宴款待，夜夜秉烛长谈。他饮子母河水怀孕，她不顾清誉跪求落胎泉；他被蝎子精掳走，她以江山为注请兵相救；他为她讲经，她为他描眉——那一个月，是她最快乐的时光。
直到那道天雷劈下来。
“他天命有劫，需一颗七窍玲珑心**。”
这是观音菩萨的原话。菩萨说，金蝉子转世需历九十九劫方能成佛，这一劫是死劫，若无至亲之人剜心相救，必死无疑。
她毫不犹豫地跪下来：“我救他。”
她以为自己是他的至亲。
她亲手剜出自己的心，血淋淋地捧到他面前。他躺在病榻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看着她的眼神里有泪光闪烁。她笑着说：“御弟哥哥，好好活着，替我看遍西天的风景。”
然后她死了。
死后她才看见真相——他的劫难从头到尾都是算计，她的真心从头到尾都是棋子。她是金蝉子九世轮回中的“情劫”，只要他亲手斩断，便能****，立地成佛。
她没有等到他的回眸。
她等到的，是他身披锦襕袈裟，受封旃檀功德佛。
女王睁开眼，指甲已经刺破了掌心。
血从指缝间滴落，一滴，两滴，三滴。
太姒惊慌失措地扑过来要给她包扎，却被她抬手制止。
“**。”她站起身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去驿馆。”
“陛下？”太姒一愣，“现在已是亥时……”
“我说，**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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驿馆的烛火还亮着。
女王站在门外，透过窗纸能看见里面的影子——一个清瘦的身影蜷缩在床上，痛苦地弓着身子，隐约能听见压抑的**。
子母河的水确实厉害。男人喝了，便会怀上鬼胎，三日之内若不得落胎泉化解，便会活活疼死。
前世她看他疼成这样，心疼得掉眼泪，连夜策马去取落胎泉，摔得浑身是伤也不肯停。
现在她只想笑。
女王推门而入。
床上的身影猛地僵住，艰难地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那一刻，她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……什么？
惊喜？愧疚？还是——果然如此？
唐僧挣扎着要起身行礼，却被腹痛折磨得跌回床上。他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嘴唇咬得发白，却还是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：“贫僧……参见陛下……”
女王一步步走近。
她在他床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这张脸，她前世看了无数遍，每一寸都刻在心里。眉骨、鼻梁、嘴唇，甚至睫毛的弧度，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她曾经以为这是世间最温柔的面容。
现在她只觉得刺眼。
“和尚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，“你可知子母河水是什么滋味？”
唐僧怔住。
女王俯下身，凑近他的脸，近得能看见他瞳孔里的自己——
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本宫告诉你，那是你欠我的第一笔债。”
唐僧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打断。他整个人蜷缩起来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却死死咬着牙，不肯发出声音。
女王就那样看着。
看着他在床上翻滚，看着他疼得浑身颤抖，看着他手指死死攥着被褥、指节泛白。
看够了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陛……下……”
身后传来他艰难的声音。
女王脚步一顿。
“贫僧……能问一句……为什么吗？”
为什么？
女王没有回头。她站在门口，月光从门外洒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和尚，你记不记得，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？”
唐僧疼得几乎说不出话，却还是努力睁着眼看她。
“你问我，若有一**负了我，我会如何。”
女王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我答你，你不会。”
她终于回过头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照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。
“现在我改答案了。”
她一步步走回来，重新站到他床前。然后她慢慢俯下身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：
“若你负我，我便亲手拆了你的骨，一根一根，还给那些让你成佛的人。”
唐僧浑身僵硬。
女王直起身，最后看了他一眼。这一眼，冷得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落胎泉，明日会有人送来。”
“但这三日，你就在这儿疼着。”
“疼够了，咱们再算后面的账。”
她转身离去。
身后传来他压抑的**，传来床板被攥紧的吱呀声，传来……一声极轻极轻的——
“好。”
女王脚步一顿。
好？
她猛地回头，死死盯着床上那个狼狈的身影。他疼得脸都扭曲了，却还是在看着她，目光里没有怨恨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……让她心慌的东西。
他在笑。
疼得浑身发抖，却还是在笑。
“陛下说什么……就是什么。”他艰难地说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贫僧……受着。”
女王攥紧了手。
她突然想冲回去掐住他的脖子问他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你知不知道我回来是想要你的命？你凭什么笑？你凭什么说“受着”？
但她没有。
她转身，大步离开。
门在身后重重关上，隔绝了那盏昏黄的烛火，也隔绝了他让她心慌的目光。
夜风吹来，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。
驿馆内，唐僧望着紧闭的门，终于撑不住瘫倒在床上。
腹痛如绞，冷汗涔涔，他却还在笑。
笑着笑着，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落。
“第九世了……”他轻声说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
这一夜，女儿国无眠。